• 【朱國鳳專欄】怕年金破產嗎?現在磨練三所長,不怕退休後老窮

    「退休年金大戰」中,我思考的是,為什麼會爭得這麼激烈?如果退休後,只靠這份年金吃到老,當然不願意少領、晚領,這是天性,無可厚非。 但如果退休後多了一些選項,像是退而不休,或是活到老、做到老、賺到老,那麼對於退休年金的倚賴與爭奪,是不是可以降低一些?

    近來電視上的談話性節目,轉來轉去多是關於退休年金改革的議題,頻道不同、但留下的印象卻都相同,就是「寸土不讓,砲聲隆隆」。

    一張張橫眉豎目的臉孔,一個個聲嘶力竭的嘴巴,讓我想起另一場演講,那是上個月美國第一夫人蜜雪兒在民主黨全代會的一場演講(2016.7)。
     
    這場演講很感動人心,其中讓我最有感觸、也最關鍵的一句話是:
    「一個總統該做的,是為孩子留下更美好的世界。」
     

    (圖片來源:pixabay)

    就這一句話,我想很多美國選民對於下一任總統的適合人選,心中應該都有個譜了。
     
    我認為,不只是總統該為孩子留下更美好的世界,每個人都該為孩子留下更美好的世界。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年金改革,我想我們或許就會知道該怎麼做,對未來的世代比較好了。
     
    在這場「退休年金大戰」中,我思考的是,為什麼會爭得這麼激烈?如果退休後,只靠這份年金吃到老,當然不願意少領、晚領,這是天性,無可厚非。
     

    但如果退休後多了一些選項,像是退而不休,或是活到老、做到老、賺到老,那麼對於退休年金的倚賴與爭奪,是不是可以降低一些?
     
    仔細想想,自然界的生物,沒有退休制度,都是活到老、做到老,只有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卻辦不到。

    做到老,一定是老歹命嗎?我想起有一位同學曾經比較過自己的父親與大伯。
     
    她的父親與大伯相差6歲,兄弟倆都曾經是上班族,都早已退休,但是哥哥返鄉務農。弟弟、也就是同學的父親-「台股開盤時看看電視,接下來整天就無所事事。」同學如此形容父親的一天。
     
    多年過去,父親反而衰老得比哥哥快,必須靠枴杖才能行走。相較每天忙著農務的大哥,八十多歲還能踩著鐵馬,騎到隔壁庄找老友「開講」,不時還會請「黑貓」送來他自己栽種的季節水果,大家都吃得很開心。

    同學說,她老後不要像爸爸一樣,要效法大伯,不僅可以繼續為社會創造一點「產值」,還能帶給親族幸福的滋味。
     
    顯然勞動筋骨,能讓哥哥變弟弟;四體不勤,弟弟反而像哥哥。

     

    (圖片來源:pixabay)

    我還想起雲林一間以往被形容為收容「活死人」的養護機構,後來實施「自立支援」照護制度後,竟然能讓老人「躺著進去,走著出來」。
     
    為什麼會如此神奇?關鍵是
    他們用正確的訓練,讓老人的身體重新記憶起,他們原本是可以站、可以走、可以自己進食與如廁。

    (→喚起長輩的「職人魂」,用尊嚴撕下「失智」的標籤)
     
    顯然,沒有活到老、動到老,身體就會慢慢喪失「我是可以動」的記憶,很快地就會走不動、站不穩、坐不住,一旦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其實也漸漸失去人生的意義。
     
    但是活到老、動到老,只是讓身體記住能夠活動時的狀態,要減緩衰老的速度,更好的境界是活到老、做到老。
     
    其實銀髮就業,已漸漸成為趨勢。根據主計處統計,我國104年中高齡就業人數416萬2千人,勞動參與率為61.89%,跟10年前相比,增加了1.65%,表示中高齡就業比例是逐漸提升的。
     
    蔡政府所提的勞工政策,也明確宣示支持中高齡就業,主張推動「中高齡就業專法」,銀髮人力的再運用,將成為台灣勞動市場的新趨勢。
     
    先不論政策能否落實與推動,活到老、做到老,至少有多項正面價值,例如前文提到的延緩老化,還有提高社會參與、社會貢獻、改善所得,利己也利人。
     
    我想即使正面價值不少,很多上班族還是會抗議,因為很多職業根本不可能讓你活到老、做到老,譬如軍人、警察、司機、外科醫生、體力工作者等等,更別提職場上普遍存在的年齡歧視,很多人其實是被迫退休。
     
    而且很多開放給中高齡的工作機會,大多限於兼職清潔、計時門市服務人員、作業員、倉儲管理人員等。一定有人會想,有限的人生,是否能有更多不同的選擇呢?
     
    根據個人的觀察,適合活到老、賺到老的領域,有三大類,分別是技術類、知識類、人生經驗類。


    (→老得更有價值,替你共創事業第二春的「銀髮人才資源中心」)
     

    領域1 學習自己的一技之長
     

    (圖片來源:pixabay)

    我有兩位鄰居,都是可以靠著「一技吃到老」,一位是服裝修改師、一位是理髮師。
     
    服裝修改師是一位阿嬤,靠著這門手藝養大獨生子,兒子也已經娶妻生子。
     
    阿嬤其實
    已經不用靠修改衣服維生了,改衣服對她來說,有點像是在做社交,很多往來一輩子的老主顧,經常藉著改衣服去阿嬤家聊天。
     
    阿嬤改衣服賺的錢,主要是拿來跟團旅行,另一位理髮師也是。

    這位理髮師早已當阿公了,每週只營業三天,沒開店的時候,就帶著老婆四處玩,理髮店牆上貼的都是夫妻倆雲遊四海的照片。
     
    我很敬重這些阿公阿嬤,他們環遊世界的旅費,不是靠著快要破產的社會年金,或是子女的孝養金,而是自己的技術與雙手。

    我從勞動部的新聞稿還看到一個案例,有一位職業軍人退休後,到科技園區當水電維修工,後來又報名參加冷凍空調的職業訓練,沒料到,很多廠商主動來訓練班求才,專挑中高齡。
     
    因為包括機場、大廈、百貨公司、台鐵、捷運、大型醫院等公共建設,都需要大量的機電空調駐點維修人員,協助大型空調設備的維修與保養。年輕人嫌變化少,待不住;中高齡謹慎、穩定性夠高,反而成為搶手的熱門人選。
     
    近年來還看到一種趨勢,就是銀髮族退休後把興趣當職業,先去精進自己的手工藝,接著開設工作坊、甚至成立品牌。可以做到老的技術,族繁不及備載,其實只要是被社會需要的技術,只要是不太費體力的技術,都有機會靠著它一路賺到老。
     


    領域2 活到老、學到老
     

    (圖片來源:pixabay)

    財經領域有很多世界級的投資名家,像是有「金融大鱷」之稱的喬治.索羅斯,「股神」華倫.巴菲特,「商品大師」吉姆.羅傑斯;哪一位不是滿頭華髮?八、九十歲還能撼動市場。

    投資專業完全不受年齡限制,反而藉由景氣循環,歷練越多、財富就有可能越滾越多。
     
    記得在某個專談健康的電視節目中,看到一位已經近百歲的長者仍然耳聰、目明,年輕人在跟著他做養生操時,手腳還沒這位老爺爺靈便。

    人瑞爺爺竟然還能搭公車,到各地指導養生操,靠著這套親身上陣、相當有說服力的知識,人瑞爺爺可是快樂地活到老、賺到老。
     
    可以把知識變成財富,而且沒有年齡限制的,當然不只投資或養生,譬如還有一位也是軍職退休的長者,曾經學習餐飲等技能,但是用這些技能創業時卻碰到阻礙。
     
    他不認輸,還是鍥而不捨地想要學習新知識,由女兒的帶領,他開始投入音樂治療的領域,甚至到遠赴日本拿到「音樂治療指導士」的資格,這種專業剛好躬逢其時,現在很多安養機構、樂齡大學都需要類似的課程,而這位長者也終於找到自己的樂活人生。
     


    領域3 發揮你的人生經驗與智慧類
     

    去年有一部賣座電影《高年級實習生》,主要劇情是退休復出的歐里桑(勞勃.狄尼洛飾演),用他的智慧與經驗協助年輕CEO(安.海瑟薇飾演),克服包括事業與人生的難題。
     
    日本有一個「出租大叔」的網站,提供傾聽、陪伴、諮詢的服務,相信很快會有「出租阿公、阿嬤」的網站,把更多的人生智慧與處世經驗,變成有價服務。
     
    以上三種領域,需要耗費的體力都很有限,只要我們願意繼續學習,就可以把已經變成人生負債的年齡,轉化成人生資產。而且活到老、賺到老,可以是在半退休狀態進行,為自己保留更多彈性。
     
    當這個社會快要被退休年金議題撕裂時,我們可以思考的是,只要體力、腦力還能負荷,活到老、做到老、賺到老,絕對不是老歹命,而是代表
    我對社會仍然有貢獻,我仍然被這個世界需要,這不也是生命存在最重要的價值嗎?


     專欄作家|朱國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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