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面對自己失親後的哀傷......原來,也需要學習-《成年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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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醫師的辦公室後,我開始描述幾個月來奇怪的心境轉變,以及其他方面的變化,同時,也開始仔細思考曾經發生過的事。醫師問我:「你覺得情況會怎麼變化?」我不假思索地回應:「不會,不會有變化。我爸媽過世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直到那一刻,我才開始面對失去了父母的哀傷,也才有能力擁抱隨他們而去的那些珍貴片刻。

    我開始思索「成年喪親」這個問題。然而,在閱讀了許多一般醫療及心理研究的相關內容後,我很意外地發現,資料竟是如此欠缺。身為心理學家,我接觸過許多成年孤兒,而他們訴說的盡是那份失落帶給生活的巨大改變。

    伴隨而來的是俗稱「令人意外地緊張」的情緒,這個單純的形容意味著:「我知道這種事情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沒什麼大不了,但對我來說,卻是非常大的打擊。」失去雙親是無法避免的事,每個人也都同意那的確是一種危機,但卻少有人針對這個領域來討論、著述與研究。

     
    時間
    (圖片來源:pixta)
     
    在《悲傷:哀傷之餘》這本探討「失落」的作品中,作者凱瑟琳.桑德斯寫道:
     
    「一般人似乎沒耐性去面對成年喪親的哀傷,也很少有人去探究喪親的個人感受,甚至在一、兩週後便坦承自己的哀痛,就好像這種事情不需太多或太長的時間反應一樣。
    成年孤兒必須壓抑自己的情緒,暗自哀悼。
     
    桑德斯更提到,很少人會注意到「雙親過世」對在世的成年孤兒所造成的影響,因為大家認為這種現象是「宇宙自然規則的原動力」。對於這種視為理所當然的自然規則,而不像對喪偶或喪子(女)時所做的廣度探索,我始終感到不解。
     
    這是不是就如同少數研究者所提出的疑問:我們太重視青少年了,老年人的生與死因而失去了社會價值?若果真如此,那麼當我們失去老年長輩時表達出的哀傷,或許就不被認定有太大的社會意義,悲傷者獲得的安慰也相對較少。
     
    我們認為死亡是可懼的,並且避而不談。我們迴避提到「那件事」,不去提及為「那一刻」預先做準備,甚至從來都不談論,就算提到了,也絕不直接說出「那個字」。
     
    喪親
    (圖片來源:pixta)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地圖
     
    我相信我們對死亡的看法,在近期發展的文化中有極明顯的改變。二十世紀初,
    死亡被視為是一種慣常的生命特徵。但到了現代,我們盡可能地迴避「死亡」這件事。
     
    我們的經濟和政治哲學強調的是個體,我們珍惜自己及彼此,我們讚美生命,我們把機會當作珍寶。我們堅信人們有生存、自由及追求幸福的權利,就如同過去一樣不受階級、種族、性別、宗教或國籍所束縛。我們拒絕這些束縛,並抗拒所有的束縛。
     
    我們歌頌生命,卻摒棄死亡。
     
    死亡終究會來,並帶走某個我們心愛的人──這太令人震驚了!彷彿是對我們認知的那位浩瀚、強壯的宇宙之神,給了一記重擊。而當死亡初次降臨,理所當然地,帶走的是我們的父親或母親。
     
    父母離世,這段伴隨成年而來的生命歷程有其文化意涵,或許它的作用之一是先提供一張地圖,引領我們航向生命中的每一個階段,然後再以這一小段特殊的「誤植」來誤導我們。
     
    地圖未能正確指出路上有個大轉彎,之後則是截然不同的地形,許多路標也變得不一樣了。也許這種謬誤提升了某些社會與實質的價值,並為其提供了支持,但是對我們並沒有幫助,因為當真的發生狀況時,它能產生的助益是如此有限。
     
    古地圖以龍、蛇為邊界來區分已知的地形,包括已開發的森林及河川,而廣大的未開發區域則充滿了可怕的危險,潛藏著未知。但是在我們的文化裡並未提供以龍為邊界的地圖,來警告我們當越過了某個點之後,情況便會截然不同,所以每個人一旦面臨父母的大限,都會感到茫然失措。
     
    茫然
    (圖片來源:pixta)
     
    女兒的一位男同學告訴我,就一個小孩子來看,他認為大部分的大人在兩個禮拜內,可以從父母過世之中恢復過來。他有充分的理由這麼想,因為他上中學時觀察到,父親或母親離世的老師通常會請兩週的假,然後回到學校上課,就好像沒有什麼傷心事發生過一樣。他說他很擔心,因為他認為那種遭遇對他來說,一定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  哭出來,竟是那麼難
     
    母親過世幾個月之後,我的生活似乎就回到了「正軌」,但是大約過了八個月,我的情緒突然變糟,一反之前的樂觀和愉悅,我變得憂鬱而退縮。
     
    我瘦了,精神無法集中,並且很容易慌亂。我覺得有點疑惑、困擾,感到茫然。它不是針對某些事情,儘管我可以用「焦急」、「悲痛」、「憂鬱」和「喪氣」這些字眼來定義這種心情,卻無法想出某個理由或歸結於某個點。
     
    這種奇怪的感覺持續了一個月,於是,我去找我的醫師。我很擔心籠罩著我的這種無法專注的奇怪感覺,沒有任何明顯的原因,甚至沒有特定的現象能判斷是某一種病症。我是不是長腦瘤?或是糖尿病?我是不是快發瘋了?
     
    在醫療中心一樓等電梯時,我望著玻璃門外的街道,天氣明亮而晴朗,透過大樓正面這扇門,路上行人繽紛多彩的裝扮盡入眼簾。電梯門開時「噹」了一聲,我只是稍稍瞥了一眼,某種似曾相識的景象立刻讓我喘不過氣來。
     
    悲痛
    (圖片來源:pixta)
     
    我立刻便記起了這種感覺。我想起小時候在住家附近的超市找不到媽媽及當時自動門不斷開合的情形,也想起葬禮那天,捧著她的骨灰到墓園的情景。
     
    三位瘦小的老太太慢慢走出電梯,在走廊上與我擦身而過,走進了陽光下。看著她們,我眼中不禁泛起淚光。這是母親去世後,我第一次流淚。
     
    進了醫師的辦公室後,我開始描述幾個月來奇怪的心境轉變,以及其他方面的變化,同時,也開始仔細思考曾經發生過的事。醫師問我:「你覺得情況會怎麼變化?」我不假思索地回應:「不會,不會有變化。我爸媽過世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直到那一刻,我才開始面對失去了父母的哀傷,也才有能力擁抱隨他們而去的那些珍貴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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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孤兒》作者/亞歷山大.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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