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十五歲的腦喜歡「正面」而不喜歡壞消息,是因為...腦部在退化了-《60歲,最年輕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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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薩琳一直說,她覺得自己變得更聰明,因為人生觀變得越來越正向。我不忍心說穿,「那只是妳的腦袋在退化,只是即將到來、亂說一氣、欺哄瞞騙的樂觀罷了。」

    作者/伊恩.布朗

    至於令人傷心的消息?那就是過了六十歲,特別是過了七十歲,大部分的研究都說,退化是避免不了的,或者嚴重到無法修補。

    六十歲,說得好聽是一個全新的五十歲,但過了六十歲有許多事情你真他媽的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一切都已成定局,伙伴。換句話說,它現在隨時會出現在我生命中任何倒楣的一天。

    你可以彌補,可以依靠筆記和備忘錄,但腦不會停止萎縮和乾枯,就像塊薑一樣。


    年紀大才是問題所在,我還必須有所期待;死亡(如波娃指出)是老年旁邊的一陣微風。

    雖然我尚未存在的未來導致我現在的形而上學暈眩,但我不想在這裡經歷它。

    但如果我對老年會是什麼樣子感到無知(如果我能活到那麼久:總是這個但書)也能幫助我不至走上自殺之途。和我所聽、所讀,我所看見的老年父親相比,六十歲是個美麗的春天。(當然我還沒有和他,或她一樣糟。)

     
    老年
    (圖片來源:pixta)

    前幾天我碰到艾爾的朋友,他娶了年輕的巴西女人。他是一個有錢的男人,含著金湯匙長大,全身都充滿了他們這種人才會有的自信。

    不錯的傢伙,除了這點外,但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讓他人不錯的。兩年前,他五十九歲時中風了。

    他復原了—我確信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得此大病。我們先在艾爾家吃完早餐後一起到河邊騎腳踏車,他告訴我,他已經受不了每週都得為了性生活去看醫生—或者,說得精確一點,為了他不能勇猛如昔地對性做出反應。(還是能舉,但你無法得知每一次舉起的意欲度有多強:它是個堅持者,亦或只是心血來潮?是一個持久的朋友,或只是路過?)

    總之,他的醫生給了建議:「你現在的性生活跟以前一樣好。」發人深省。也活像一根趕牛行動的尖頭棒。

    我說到哪裡了?噢,腦部的退化。很熱鬧。


    在老化過程中,腦部細胞會持續死亡,且都在關鍵區域,如處理記憶的海馬區。

    我父親直到九十幾時才真正不行,但當他年事漸長,他已無法記起他在七十五歲,甚至八十歲時還能如數家珍的一些細節。

    他能記得戰爭的輪廓,譬如,他在挪威當突擊隊時的片段,但一些細節已經逐漸模糊了。那個堅持要割斷納粹士兵喉嚨而不俘虜他們的紅髮倫敦東區人的名字,那個跟他一樣,光著上半身一起在加爾各答軍官俱樂部歡笑的同志姓名—兩個名字都消逝了,永遠。

     
    記憶退化
    (圖片來源:pixta)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作家在年老時不再寫作,因為一旦老了,就會跳過細節。這種遺忘幾乎是自我強迫式的。

    我感覺自己慢下來,一想到必須涉獵更多就陷入一陣恐慌,我開始加緊腳步,快速地瀏覽過去的東西。

    然而這很重要—訣竅其實就是更慢一點,不再移動那麼快,而且更注意些,記住你所看到的,不要管它是否是你應該看的,或是認為應該要記住的東西。

    我記得,舉例來說,去年春天從餐廳窗戶看到的那棵光禿挪威楓剛長出葉子:它如何在多倫多的美好日子裡佈滿天空,如何為盛開於二樓陽台的粉紅忍冬花增添元氣。

    我可以聽見鄰居們模糊的聲音,人們在太陽底下整理花園;這棵樹要比忍冬樹更令我感動,它彷彿是個人世界外的一個較大、較重要的世界。窗戶是打開的,我聞得到春天的氣息。

    條格籬笆隱約出現在忍冬的下方。屋內,窗戶下面擺了一個何琳送給我們當禮物的結婚櫃子,說會帶來好運。我是何方神聖說它不會呢?

    我不認為我能忍受失去細節,即便只是用想的就令我想當場舉槍自殺算了,無須等著它發生,如果它發生,它什麼時候發生,因為它將會發生,它總是會發生。

    這也許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超過六十歲的人在臉書上傳花卉的照片:那些就是細節,算是某種細節吧。

     
    老化
    (圖片來源:pixta)

     
    我現在這個年紀不介意回頭看,而不會急衝進未來,但如果我不能那麼做,我還會想在附近逗留嗎?誰知道?結束終將到來,我只想守住內心最後的火花。

    我不認為它是可預測的,而且我也認為每個人所經歷的記憶靈魂的剝離,在速率和方式上都有所不同。

    但沒有一種途徑是正確的—更確切點,只要有人不厭其煩地榮耀它,應該說都是錯誤的。

    我在我老頭子的身上看見反擊的強烈企圖心,堅持的慾望,希冀能變好,能改進,直到他終於瞭解,這世上所有運動都無法讓他在爬樓梯時少喘一口氣。一旦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勞之後,他就想要快點死掉。



    「即便是在老年,腦部還是靈活到足以互補。」前幾天我讀到的一個研究指出。「但在某個時間點上,這些退化現象開始真正生效。」然後呢?

    為了要延緩這種無能為力,所有專家都說,你必須像我老爸一樣,在天井跳躍,有規律地運動。而且值得長期做下去:針對動作控制和平衡所做的運動可以改進認知功能的有效期限是六十至八十歲。(一想起這個括弧也包括我在內,就令我為之興奮期待。)

    甚至幾小節規律的任天堂Wii 運動也有所助益。就我的意見,即便腦部訓練奏效,我還是一樣鄙視它。「重要的是,」我讀到的某個研究觀察說,「(隨
    著腦部訓練所產生的)這些變化大到參與者可以看見顯著的進步,例如記得名字,在吵雜餐廳中跟得上對話。」天呀。

    這類的困難已經偶爾會帶給我困擾。也因此我又開始玩起《紐約時報》的縱橫填字遊戲,至少在喬安娜迅速將它填完之前,我還能偷偷摸摸地把它給填了。我時常看她填字。只能用「驚恐」來形容。

     
    填字遊戲
    (圖片來源:pixabay)

     
    上次走出眼科診所後,在停車場超越了一個八十出頭的女人。我都付完錢了,她還在找她的票。她必須把皮包放在矮牆上,然後整隻手臂伸進去翻找。她有柔軟的白髮和良好的姿態,儘管白色布鞋附著像床墊式的矯形鞋底(它們是該死的附贈品,我絕不會穿上它們)每一個她要做的動作,在真正行動之前都會考慮再三,做完後還會再審視一下。

    彷彿在觀看歷史的成形,我很難想像那麼緩慢的速度,雖然我自己無法想像這種情形,因為有一天我會更慢。我害怕即將到來的那種一步接一步的進程,近乎停滯,講直接一點,就像一部即將—將死—掉—的錄—錄放音機。

    但在我付完錢,我發現我根本不記得車子停在哪,因為我不記得半小時前走過這段路,不記得從我的車子走下斜坡到眼科診所,經過柱子和他媽的跟我的生命一樣快要垮掉的鬆垮牆壁。我一定是分心了,或是在想些什麼東西。

    這,換句話說,就是結束的前兆。


    另一方面,腦科學家們不厭其煩地指出彌補的方式,六十五歲的腦較喜歡記憶正面的感情而不喜歡壞消息。

    真的。這也是腦的彌補能力之一:好消息比較容易處理,也可能比較不需要速度和專注,所以它寧選擇忽略恐怖和悲劇。

    凱薩琳一直說,她覺得自己變得更聰明,因為人生觀變得越來越正向。我不忍心說穿,「那只是妳的腦袋在退化,只是即將到來、亂說一氣、欺哄瞞騙的樂觀罷了。」

    然而,我發現壞消息也難以避免;別過頭不去看感覺太不誠實,縱使在記憶上懶散要比緊張較不會發展成失憶症。

    至於更不可能的是:有社交活動且冷靜自持的人得失憶症的機會比獨處、緊張型人物低百分之五十。

     
    社交活動
    (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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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歲 
     《60歲,最年輕的老人: 在「中年與即將變老」之間,一位 「輕老年」的裸誠告白。》作者/伊恩.布朗
    本文經時報出版社同意後轉載,本書更多的精彩內容,請按此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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