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幫變老說句話:「如果你能夠冷靜面對退化,你便自由了。」-《60歲,最年輕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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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歲以後,得表現出自己是個有禮貌且受人尊敬、「聰明」、甚至「可愛」的人類且無任何令人不安的人性跡象(好色、生氣、有原則、不隨和、不方便說實話),這種壓力無窮境;我們之所以順服是因為想讓社會注意到我們,不想讓社會把我們分到晚年廢料場。

    作者/伊恩.布朗

    「你總是對逗你笑的人特別有感情,即便逗你笑的只是一個好朋友。」克里斯說。「但不只如此,有人曾對我說過,他們之所以會喜歡蒙提派森是因為看完之後,他們再也無法看新聞了。因為它明白指出,沒有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又或者你需要的就是這種漫不經心,才能讓你在老化過程中完好地倖存下來。

    六十歲以後,得表現出自己是個有禮貌且受人尊敬、「聰明」、甚至「可愛」的人類且無任何令人不安的人性跡象(好色、生氣、有原則、不隨和、不方便說實話),這種壓力無窮境;我們之所以順服是因為想讓社會注意到我們,不想讓社會把我們分到晚年廢料場。

    克里斯知道如何避開這種壓力,他把注意力擺在他覺得荒謬、可笑好玩的事物,而不是具娛樂性的事物,然後再凸顯出它的荒謬、可笑和好玩。路易.西奇也做同樣的事。賴瑞.大衛在六十八歲時也這麼做,你必須勇敢並忠於事實。

    或許是我的脾氣一向不好,鄰居在翻修房子。數月前,他隨口提到若整修造成不便,會做某種補償。

     
    晚年 
    (圖片來源:pixabay)

    就在數週前,當我說可能得分攤巷道灌漿費用,喬安娜聰明地提醒我補償這回事,於是我靈機一動:也許隔壁是個不錯的傢伙,能夠支付重灌的全部費用來彌補這個可怕的夏天。

    只是他已有一陣子沒提到補償這回事。當我遇到鄰居時,所有這些思緒在我那擁擠的小馬基亞維利(Machiavellian)權術腦袋裡轉了一圈,他問我那些噪音是否對我們造成困擾。「噢,」我說「確實好吵。」這不是抱怨,只是讓他知道我在監視整修所造成的麻煩程度,以防未來更加惡化。這是六十歲男人會說的話。

    海莉恰巧站在我旁邊,她非常訝異。

    我一向貪心且脾氣古怪。現在反過來變得內斂且容易惱火。幾經討論後她說,「也許是因為在你年輕時,你管不了那麼多,現在年紀一大(又來了),你只想要過得舒服一點。」我不太確定是這樣子的。

    但我想到自己的父母所耍的驚人手段—我母親盛怒地拉著我去食品雜貨店,將吃了一半的烤牛肉退給屠夫,因為它「全都是肥肉而且硬得難以下嚥」(他聰明地給了她一塊新的:我老媽是瑪麗.安東妮皇后);我父親曾因停車費太高而給停車場管理員難堪—我當時認為那都是他們的「冒犯我的權利」意識在作祟。

    我當時不瞭解的是,我母親拼命想以她的菜來取悅小孩和丈夫,且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排除阻礙她可以得到讚賞的事物,她這方面的凶悍是她愛我們的少數證據之一。我當時不解的是,我父親有多賣力工作才能賺取少少的金錢,以及過高的停車費又拿走了他多少。我太年輕了。

    海莉是對的:我告訴鄰居工事很吵不僅狡猾而且蠻政治的。但—部分出自於我妻子期待我多關注一下自身利益—我很擔心屋況的維持,因為我把它當成是為了小孩所做的投資,特別是隔壁家已在修繕,我害怕必須竭盡所能才能保持屋況良好。

     
    老夫老妻
    (圖片來源:pixabay)

    我當然瞭解海莉希望我是個和善高尚且光明正大的傢伙,這樣她才能相信我的建言。房子和噪音,還有我對鄰居所說關於噪音的事情跟這沒關係,我們要面對的是隱藏的恐懼、祕密的羞愧。

    每一個人都活在自己的祕密恐懼中。我注意到,每次我假裝恐懼不存在時,我也否定了別人的恐懼。

    我應該大聲跟鄰居說,「是的,它很吵,我希望當血從我的耳朵汨出時,你會感動到把我家地下室整修得跟你的一樣好,做為補償。」他可能會笑,但我會技巧地提醒他曾經提過補償。

    也許下一次吧。
    因為我進入最後幾局時想要成為這種模樣:少隱藏、少害怕、更赤裸、少羞愧。我想將脆弱穿在身上—不只是我所謂的需要,也是我的意圖,以及我對意圖的疑慮,以及我對那些疑慮的疑慮,以及我在所有事情進行中的可笑搖擺。


    比起正確和清楚,我寧願更有人性更複雜些—若我可以如此,那麼其他人也可以如此。我們可以一起這麼做,我認為這不失是深入未知領域,走向盡頭的一種聰明型態。

    對別人而言,我無須是個蓄鬚、白髮、古怪、絕望、有皺紋的俗套,而他們也無須變成俗套(年輕、冷漠、自私、苛刻評判、不耐煩)。

    我不想假裝知道答案,敏銳如我可能找得到一個答案。而且我想要偶爾有人相伴,我的妻子、小孩,朋友、同事,長輩、晚輩。

    所有這些都是從一句話引出來的。

    我想幫變老說句話:如果你能夠冷靜面對退化,你就能想出讓自己感覺更自由的方式。

    到了六十歲,我想我終於認識到愛了。

     
    退化
    (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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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歲 
     《60歲,最年輕的老人: 在「中年與即將變老」之間,一位 「輕老年」的裸誠告白。》作者/伊恩.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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