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最不痛苦的死法？像花草樹木一樣自然枯萎－《無痛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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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臨終階段就開始持續多餘的維生治療，那就跟因為過度施肥和澆水而連根腐爛的樹木一樣。人到臨終為止，如果每天平均輸液兩公升，心臟和肺臟會承受多餘的負擔，並且因為心臟衰竭和肺氣腫而痛苦掙扎。

作者／長尾和宏

看到這裡，我想讀者中應該有人搞不清楚自然的死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在這個文明社會，或許有人會覺得講出「自然地活下去」或是「自然地死亡」的醫護人員者很奇怪也說不定。

希望各位不要誤解，我並沒有特別以自然主義者自居。不論是居家醫療現場或是門診，我都會針對患者需求開藥。我也並非否定醫療或否定藥物。但是，所有治療都有延長生命和縮短生命的分水嶺，我想告訴各位的，就是要去判斷治療的「停止時機」。

那麼，什麼是自然的死法呢？就是彷彿花朵漸漸枯萎般地死去。

和自然的死法相反的死法又是什麼呢？就是溺水死亡。在人生最後階段的十幾天裡，利用多餘的點滴等方式進行維生治療的人，會因為痰和咳嗽而難受不已，就像在病床上溺死。這就是大多數日本人的寫照。所謂「走完人生旅途」就是一趟「逐漸枯萎的旅途」。

人就跟樹木一樣。據說染井吉野櫻的壽命大約是六十年。之前在皇居的千鳥之淵看到盛開的櫻花時，我總覺得櫻花的顏色比以前還白，照理說應該是更深的粉紅色才對……不過那也是很正常的，因為那附近的櫻花是在二次大戰結束時種下的，已經來到七十歲的年齡。

透過精心呵護的維生治療，群花得以爭相競艷，但其實已經接近臨終階段。

即使是人也是一樣的情況。出生時，嬰兒體重裡大約有八成是水分。長大成人後，身體水分會減少到六成左右。步入老年之後，身體的水分就只剩五成。在邁向臨終的平穩善終時刻（這是我身為居家醫療醫師的實際體驗），水分大概會降到四成吧。

但是，如果從臨終階段就開始持續多餘的維生治療，那就跟因為過度施肥和澆水而連根腐爛的樹木一樣。人到臨終為止，如果每天平均輸液兩公升，心臟和肺臟會承受多餘的負擔，並且因為心臟衰竭和肺氣腫而痛苦掙扎。

也就是說，這就像是溺死在病床上。

(圖片來源：pixta)

對於這樣的患者，大多數的醫院會有什麼舉動呢？聰明的讀者應該會想到減少輸液，或是暫停輸液吧？但是現實卻是完全相反。往往會變成「患者已經喘不過氣了，先給點滴和氧氣吧！」的情況。

但是，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如果救生員沒有把在泳池溺水的人救起來，就直接在水中輸氧……警察肯定會介入吧。但是在日本的醫院病床上，這種情況卻被視為理所當然的醫療行為，真是不可思議。

不論再怎麼吸入氧氣，別說患者呼吸困難的情況沒有改善，連氧氣面罩都會干擾患者呼吸，因此患者甚至會想拿掉氧氣面罩。

而醫院接下來會做什麼呢？就是用鎮定劑讓患者睡著。接著就讓患者在睡著的狀態下離世。確實有很多人是那樣死亡的（觀察入微的讀者看到這裡是不是覺得「這很像安樂死」？）

某位殯葬業者曾經這樣說過：「在自己家裡平穩善終的亡者的遺體很輕。但是，在大醫院過世的亡者的遺體相當沉重。」

(圖片來源：pixabay)

其實，這是因為枯萎死亡的臨終（平穩善終）和溺水死亡的臨終（延命死），兩種臨終方式在體重上會出現十公斤以上的差距。

哪一種死亡痛苦又難受，相信大家已經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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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780722

《無痛離世：2000人臨終照護醫師，獻給所有害怕疼痛的人》作者／長尾和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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